【名窑赏析】 登封曲河窑
一、简况
宋代是我国瓷业繁荣的历史时期。河南地处中原,北宋又建都汴梁(今开封),各地瓷艺荟萃,官窑林立,民窑四起,遍布全省各地。
登封曲河窑位于登封市东南的告城镇曲河村,创烧于唐,中经五代,盛于北宋,下限到元代,延续五六百年之久,是唐宋时期河南一处规模较大的民间窑场。1961年河南省文物工作队安金槐先生等调查发现,1962年冯先铭和叶哲民先生调查该窑址,窑址东西长约1000米,南北宽约500米,面积约为50万平方米。现为国家文物保护单位。
曲河窑窑址附近附近的残庙内有清光绪二十一年(公元1895年)重修观音文殊菩萨堂碑,碑文:“地名曲河,面水势也,其中风景物色,宋以前渺无可稽。尝就里人偶拾遗物,质诸《文献通考》,而知当有宋时窑场环设,商贾云集,号邑巨镇。金元两代亦归淹没……堂创于何时,蚤无可考” ,描绘了宋时的繁盛情况。
据宋王存《元丰九域志》记载,曲河在北宋时为登封的三大名镇之一,其南紧靠颍河,交通方便,附近又盛产瓷土原料,为瓷业的发展奠定了物质基础。窑场当时就设在曲河东、江西、北三面。而且隔山相望,就是钧瓷的故乡——禹县神垕镇,与神垕镇相媲美,堪称神前曲河镇,因此碑文中所记的“商贾云集”是可信的。
登封曲河窑以白釉为主,有白釉、白釉绿彩、白釉刻花、白釉剔花、白釉珍珠地划花、白地黑花,此外还行黑釉、青釉印花、三彩及瓷塑玩具。窑址所出产品可分两类:一类是较为精致的高档用品;一类是为了减少成本而采用叠烧的碗心一圈无釉的日用器皿。
二、典型器物和装饰手法
曲河窑烧瓷品种丰富,以白釉为大宗,主要有白釉刻花、白釉剔花、白釉珍珠地划花、白地黑花,以满足民间的日常生活需要为主,器型以瓶、枕、罐、洗、碗等,以瓶、枕为多。
登封曲河窑的装饰主要以珍珠地划花、白釉刻线纹为特征。
其中珍珠地划花最具代表性,此装饰受密县窑影响,产量在同类装饰的瓷器中居首位。珍珠地划花卉纹腰圆形枕最为多见。
白釉剔花很精致,以往定为磁州窑系的白釉剔花壶中,就有该窑的产品。
白釉绿彩是此窑烧造较多的一个品种,有壶、瓶、碗、瓜棱罐、花口钵等,白釉润而亮,饰以绿彩,淡雅纯净。
瓶有两种形式,一种形似橄榄,一种为小口,长身,装饰以珍珠地划花为代表,如瓶的下部常划不规则莲瓣纹,中部突出位置珍珠地划缠枝花卉纹。
剔花柳条钵也有一定特色,有两种不同,一为白瓷,剔刻出柳条纹后上化妆土及釉;另一种先上白色化妆土,然后剔刻,再罩以透明釉,呈现淡赭色胎体,白赭相间。
白瓷碗内施满釉,外壁施半截釉,碗足由厚而矮发展为足较高较薄。壶类只在内口沿施釉,内腔不施釉。胎色以灰为主,分浅灰、中灰,另有泛红色的胎,不在少数,露胎面呈自然老化的紫泥色;基本全在胎面施白色化妆土、再在化妆土上施透明玻璃釉,釉不及底,多施半釉;成型工艺较为娴熟。
登封曲河窑的装饰手法,既然以珍珠地划花、白釉刻线纹最为典型,这里就选取两件自己收藏的代表性作品——珍珠地划花钵和白釉柳条钵,来了解曲河窑的工艺特色和艺术特点。
三、珍珠地划花纹钵
珍珠地划花工艺
珍珠地划花是瓷器装饰技法之一,是借鉴唐代金银器錾花工艺而创造出的,晚唐时始创,兴起于河南密县西关窑,北宋以后传播到省内周围各窑及河北、山西两省的窑场。现已发现采用此装饰技法的窑口有河南密县、登封、鲁山、宝丰、修武、新安,山西介休、河律、交城和河北磁州窑。
登封与密县相毗邻,因此曲河窑承袭了密县西关窑的艺术风格,并有所改进与发展。工艺过程是在已成型的呈色较深的器胎上,施一层薄薄的白色化妆土,以尖状工具划出装饰纹样,再以细竹管或金属细管在纹样以外的空隙,戳印出珍珠般的小圆圈,最后再罩透明釉后入窑高温焙烧而成。划花线条和戳印的小圈呈深褐或浅褐色,与白色化妆土形成颜色对比,装饰效果独特。
当时的高档商品
珍珠地刻花或划花瓷器工序复杂,在烧造工艺上也有了新的改进与提高,匣钵上有调节火候的小孔,应系当时的高档商品。这在禹县白沙宋墓描写地主生活的壁画中,就有形象的反映和说明。该窑生产的高档瓷器中,有的是贡瓷。
如《元丰九域志》记载河南府在北宋元丰年间(公元1078年—1085年)贡瓷器200多件,河南府13属县中出产瓷器的有巩县、密县、登封和新安等县。
珍珠为地花为饰
这件珍珠地划花钵平底,口径略不规整,口沿略有剥釉;胎质较粗,施釉较薄,瓷片上有明显的细小裂纹。主纹简约,地纹密集,主次分明,疏密对比强烈;图案装饰性强,纹样线条饱满,卷草纹虚实相间,回环卷曲,线条富有张力。由于年深日久,釉略呈浅黄色,凸显出老窑瓷器的淡雅和高古。
我想起珍珠梅。珍珠梅的花很小,象缩微版的梅花,所以叫珍珠梅。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就喜欢上了它。一簇簇雪白的袖珍的梅花,象满天星斗,酷似缀着的珍珠,朴素淡雅,美不胜收……一阵清香弥漫,使人想起“暗香浮动,疏影横斜”……
珍珠梅,多么诗意的名字,现在它就印在这瓷器上,成为疏疏密密的珍珠地纹……看着它,心底宁静如水……珍珠为地花为饰,宋代的工匠把自己的感情,浓缩成珍珠般的诗句,定格在瓷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