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俊亮和他的人像雕塑

近年来，在我国雕塑界，有一位人物肖像雕塑艺术家正愈来愈为人们所看重。尽管现在还远远谈不上多么有名，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终将会走进人们的心中。他就是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河南省雕塑艺术家委员会委员、年已63岁却正散发着灿烂艺术阳光的开封雕塑家曹俊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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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曹俊亮，就不能不首先提到他的几件代表作：为韩国前总统金泳三先生雕塑的胸像为中国国民党荣誉主席连战，新华社前社长、已故著名记者穆青，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名誉主席、人民日报社前社长邵华泽，八一电影制片厂著名导演、有“影坛虎将”之称的翟俊杰等知名人士雕塑的头像，以及为有“当代文化愚公”之誉的中国翰园碑林创始人李公涛雕塑的胸像。这些作品，有的立在了韩国的金泳三纪念馆、韩国碑林园，有的被国内的相关单位或个人珍藏。它们虽然不能说件件是精品，但的确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曹俊亮雕塑艺术的最新水平。雕塑家、中央美院原老院长侯一民先生看到曹俊亮的资料时，曾主动提出要“认识认识曹先生”，并称“目前国内搞肖像的雕塑家能达到这种写实能力的人不多了”。
当然，曹俊亮为此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和繁重的劳动。记得2005年的一个夏日，我到他的工作室去看他，只见他穿着一条泥渍斑斑的工作裤，裸露着脊梁，正在为金泳三的塑像作最后的加工。由于他过分投入，咫尺之间，我连叫他几声都未应答。直至我走到他的脸前他才倏然惊觉。再看他的头上、身上，汗珠像一条条小溪交织而下。显然，没有这种为事业执著忘我的精神，短短的二三年间就有如此之多为人称道的作品问世是不可能的。
雕塑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史，从传说中的女娲抟土造人，到甘肃的敦煌石窟，山西的云冈石窟，洛阳的龙门石窟，再到全国各地无数大大小小庙宇中的佛主神像，无一不是这方面的明证。但是，在一般人的观念里始终有一个误区，那就是雕塑是舶来品，而非本土艺术。因此一说到雕塑，人们脑子里首先跳出的是罗丹，是“思想者”，是矗立在西方某个广场上的威武的青铜骑士，而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我们自己的艺术家。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很多，例如确有我们在近代落后于西方、技不如人的地方，但更重要的是我们的雕塑艺术与人家的雕塑艺术在关注现实、服务社会、服务生活方面存在着很大的差距。西方的雕塑多半面对的是社会、是现实生活，其对象是活生生的人；而我们的雕塑则多停留在庙堂窟龛之中，而其对象却多是凌虚蹈空难以捉摸的“神”，致使雕塑特别是人像雕塑这一艺术形式在社会功能和现实道路的发展上受到了很大的制约。解放以后，虽然这一现象有所改观，但又被引入到了另一个误区，即所雕塑的人物要么是领袖伟人，要么是英雄模范。甚而即使是英雄模范，也得是已然身故、盖棺定论了的。小人物、正在社会舞台上鲜亮生活着的人物，是断断不可造次的。倘有例外，非但别人不能接受，即便是被塑者本人，也会有一种逆势而动、冒犯天威的罪恶感。除非这个人物是一个非具象的、被高度典型化、艺术化了的具有某种象征意义的人物，如所谓的工农兵等。久而久之，便约定俗成地形成了这样一个概念：人物雕塑是只有伟人或英雄人物才配享用的艺术，一般人和它是无缘的。改革开放之后，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这一长期存留在人们思想观念深处、被神圣化了的精神桎梏，终于被打破。雕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庙堂艺术、伟人艺术，而是像任何其他艺术形式一样，是普通人也可享用的大众艺术。坚冰首先在作家、艺术家等文化界人士中打破，进而向企业界以及追求时尚、追求品位且经济条件相对优越的家庭渗入。这一看似简单的变化，其实质却是人们对旧思想、旧观念一次响亮的叫板和大胆的挑战。社会生活、社会环境特别是社会观念的变化，为曹俊亮施展自己的艺术才能提供了一个广阔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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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俊亮的艺术生涯可以追溯到20世纪70年代。当时“文化大革命”的狂潮已经渐弱渐息，生活正慢慢回到它应有的轨道。曾经热血沸腾、极力躁动的一代年青人，在风定水宁潮起潮落之后，渐渐对人生的道路有了理性的思考。就在这时一个消息传来，开封市文化馆要办一个美术班，正在招收学员。这对自幼喜欢美术、此时正在一家国营大厂当工人的曹俊亮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喜讯。他很快和厂里一些具有同样爱好的工友一起去报了名。开始他学的是油画，一段时间以后，他发现一个姓景的老师带的雕塑班更适合自己，遂改学雕塑。不想这一改就是30多年，从此再难回头，雕塑成了他生命中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几天不摸那些泥巴，不到他的工作室里这里捏捏，那里挖挖，或刮或擦，或拍或打，他的手就好像没地方放似的。
曹俊亮没有想到，自己童年时代对美术的喜爱的，竟对后来自己命运的改变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曹俊亮原本是厂锅炉房里的一名管道工，工作之余，兼管班组里的黑板报。这虽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天地，但曹俊亮却干得非常认真。时间一长，名声便传了出去，他先是被抽调到车间、厂里搞宣传，后来又被借调到市里、省里办展览。一来二去，大家都知道他在这方面有一套。有位市局领导看他是个人才，就设法把他调到了省科委设在开封市的计算机研究所干起了专职宣传。曹俊亮很珍惜这一来之不易的机会。他一方面尽心搞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一方面到河南大学美术系开办的夜大班去深造。四年风雨无阻，不仅进一步夯实了他的美术根基，还和不少老师成了很好的朋友。同时，为了开阔视野，有所借鉴，他还先后6次自费到北京参观美展。有位朋友曾为他算过一笔账，多年来，他用在制作雕塑用品和购买专业书籍上的花费，足够他宽宽余余地过上一段快乐生活。但是，他不后悔，他说，我不能为了钱放弃自己的艺术追求。付出就有回报，播种即有希望，他的作品相继入选第二届全国青年美展、首届全国少数民族美展和第九届全国美展，还在《工人日报》《河南画报》《人民政协报》《画界》《美术》等多家报刊发表，并摘取了河南省美展中的金奖、银奖。其名字也入载《中国当代美术家名人录》《河南省美术家名人鉴》和《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辞典》。

如同绘画中有国画、油画、人物画、风景画等不同门类的画种和不同题材的画作一样，雕塑也有多种不同的类别和不同的题材。曹俊亮最喜欢的是泥塑，在泥塑中他最喜欢的是人物肖像雕塑（图9）。他认为，雕塑要想走进生活、走进民间、走进家庭，肖像雕塑是一个最好的通道。多年来，在他创作完成的100多件作品中，肖像雕塑占了绝大多数。被雕塑者既有不少大名鼎鼎的政界要人和艺术界名人（图10），也有普普通通、无籍籍名的老百姓；既有工人、干部、医生、教授、记者，也有什么头衔也没有的老人、小孩、家庭妇女。只要别人有求于他，他都来者不拒，使肖像雕塑这一艺术形式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回归。

然而，曹俊亮选择肖像雕塑这一艺术形式，注定走的是一条比较艰难的道路。因为它既不像眼下风行于市的抽象雕塑有那么大的创作空间，也不如它们能获得比较高的经济效益，而且还极易为人诟病。原因很简单，他的这些创作对象都是具象的、写实的。任何一个只要和被塑者认识的人，都可以拿现实中的“他”或“她”来和你完成的作品进行对比，说你塑得“像”或者“不像”。因此，若没有比较厚实的艺术功底，最好免涉此道。可曹俊亮不怕，他不仅有这方面的灵性，更有不屈不挠的韧性。想当年和他一起学雕塑的师兄弟不下50人，可都因为受不了其中的苦、累、脏、难和难耐的寂寞，相继改从别业。能够坚守到如今的，仅曹氏一人。而他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些，除了深入骨髓的爱好而外，和他自身的经历也颇有些关系。曹俊亮出生在开封市一个回族家庭，兄弟姐妹甚多。早年因生活所迫，他挖过井，踩过水车，卖过菜，看过菜园，当过木工。还为了十多块钱的工钱，用两天两夜的时间把一群羊徒步从开封赶到郑州，而那时他只有十几岁。苦难是懦夫的绊脚石，但却是勇敢者的老师。这种生活的磨难非但没有将曹俊亮吓倒，反而为他接触生活、创作人物提供了充足的素材。

曹俊亮是一个社会责任感很强的人。1998年，我国发生了百年来罕见的特大洪灾。在与洪魔的抗争中，许多解放军战士为了国家和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英勇战斗，甚至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曹俊亮一遍又一遍重温他们的事迹，他备受感动，夜不成寐。几经思考，创作出了一件表现一位年轻战士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波涛汹涌的洪水中奋力抢救儿童的雕塑，借此表达对他们的深切怀念和高度敬仰之情。为了这件作品，他花了半年多时间。在此期间，曾经有一个省级部门让他帮助搞一个出国展览，并答应给一笔可观的报酬，但是曹俊亮谢绝了。最终这件作品不仅如期完成，还顺利地入选了第九届全国美术作品展。

2005年4月，应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的邀请，中国国民党主席连战先生踏上了大陆的土地，开始了为期八天的和平之旅。从连战先生座机落地的那一刻起，曹俊亮就时刻关注着那一行不同寻常的历史足迹。曹俊亮认为任何一个愿意为中华民族的利益做出贡献的人，都应该获得人们的敬意。于是，他夜以继日，仅用18天时间就为连战塑出了个性鲜明、栩栩如生的头像。这是曹俊亮进行人物肖像创作以来用时最短的。

曹俊亮的作品，注重人物内心情感的表达，而不单单是追求形似，重要的是还要把“丹青难写是精神”中的那个“精神”表现出来，那才是人物雕塑的最高境界。曹俊亮不断追求的，正是这一目标。穆青是一位在新闻界内外都享有崇高声誉的人，他身居高位，却始终眼睛向下，关注着基层，牵挂着人民。无论走到哪里，他写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勿忘人民”。他是新华社社长，但是在新华社院内，人们很少称他的“官衔”，一般都叫他“老穆”或“老头儿”，与同事、下属间关系之和谐融洽，由此可见一斑。曹俊亮在为他塑像时，充分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穆青塑像，面含微笑，目光和悦，既充满睿智，又可近可亲，似乎随时都在倾听来自基层、来自下属、来自百姓的声音。我曾亲眼看到有位70多岁的新华社老记者，一见到这尊塑像，就情不自禁地凑到跟前说：“‘老头儿’，还记得我吗？还记得那次咱们一块下去采访的事吗？”其情其景，煞是感人。

在为金泳三、连战塑像时，曹俊亮则是另一番考虑。因为他们都是政界人物，精神气质自然与一般人有所不同。从已完成的这两件作品看，基本上都表现出了他们的个性特征。现在，金泳三的塑像已立在了其家乡的“金泳三纪念馆”。立像那天，金泳三亲率夫人、外孙女和与他私谊颇深的韩国碑林博物馆馆长许由先生参加仪式，还在其铜像前盘桓良久，亲切合影。事后，精于汉学且精通翰墨的许由先生欣然命笔，写下了“真玉泥中异”几个汉字，寄赠曹俊亮，对他的雕塑技艺表示高度评价和充分肯定

不过，曹俊亮也不是对每件作品都能做得得心应手，他也有陷入怪圈而左冲右突难以破解的时候。而每每这时，也往往是他最懊恼最痛苦最自责的时候。他曾在接受一家电视台记者采访的时候说过：“搞雕塑脏点、累点、苦点都不算什么，最怕的就是你在创作中发现了问题却不知道怎么破解它。那是你最痛苦的时候。你已经发现了这件作品有点不舒服，但究竟哪里不舒服，怎么改才能让它变得舒服，你弄不明白。转来转去，老是跳不出那个圈子。这时候你真是痛苦极了。这就像一个人在跑步，当你跑到草地上、跑到阳光下，心情会豁然开朗；但有时候也会一不小心掉到泥淖里，陷到胸部以上，憋得你喘不过气来。那时候别提有多折磨人了。你真想把那些泥巴狠狠地往地上一摔，再也不干了！但是越是在这时候你越得冷静，越需要你去忍耐、去坚持、去寻觅，去找回你的理性与自信，重新从整体上去审视它、把握它，找出问题之所在。然后从泥坑里爬出来，重新回到草地上，回到阳光下。”

曹俊亮的艺术转折期发生在2003年，那年，59岁的他总是觉得头痛头晕得厉害，一开始他以为是颈椎病又犯了，但一作CT检查，竟然是脑瘤，这让他背上了沉重的思想包袱。家人决定让他到北京做手术。临行前，曹俊亮决定亲手给自己塑一个像，这也是多年来他首次为自己塑像。其用意是，假如手术中自己出了什么意外，这个像就算是留给孩子们的一个纪念，颇有点风萧水寒的悲壮味道。所幸手术做得非常成功，使他“从泥淖中爬出来，重新回到了阳光下”。曹俊亮病体还未完全康复，就不顾家人的劝阻，率先给曾在病中对他有过帮助的一个朋友塑了个像。这个像塑得出奇的好，与他以前的作品相比，在人物的个性特征、内在气质的把握上有了明显的提高。后来这件作品在《美术》杂志上发表。

曹俊亮原本就是一个非常勤奋的人，经此一劫，更感到时间的紧迫，生命的可贵。自此以后，他就不断地告诫自己，多出作品，出好作品，不让一日虚度。可以断言，在未来的日子里，曹俊亮的艺术生命之火必将熊熊地燃烧！   
 
    陕西玉龙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曹俊亮先生雕塑工作室友情合作，有需求人物雕        塑者请联系：王女士 13809152018 
            杨小姐 138919613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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